换牙

时间: 2016-05-06    阅读: 953 次   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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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台事件,netkeeper2.5,陈志宾

一天,六岁的女儿哭哭啼啼跑到妈妈跟前,掰动着已经有些晃动的牙齿。紧张得好似天要塌了一般。瞧她那眼神,既是一种委屈,更是一种惊悸。身为父母的我们虽然显得沉着,但还是有点紧张,毕竟这是孩子第一次换牙。

于是,孩子牙齿的状况时刻牵动着我们的心。

想到了自己儿时第一次换牙的情景,心里充满了温情。母亲担心我的牙齿换得不好,也说了一堆的注意事项,还为我做了一个非常正式神圣的丢牙仪式。记得掉牙的那天,母亲拉着我的小手,让我立正站好,她说一句,我学一句,“金牙银牙,请你帮我换一个老鼠牙”。童谣唱罢,母亲指导我丢牙,“乳牙要反着丢,如果是上面的牙齿掉了要把它丢在床底下,如果是下面的牙齿掉下就要把它丢到天花板上。”我一直认为这句童谣是有魔力的,每次丢牙仪式结束后不久就慢慢长出坚固的“老鼠牙”来了。就这样,这个仪式就一直伴随着我成长,就像妈妈一直陪伴着我一样。

想到了母亲第一次掉牙的情景,心里却充满了自责。孩子出生后,母亲便义务帮助我们带孩子做家务,时常是黑白颠倒、作息混乱,母亲不知不觉患上了牙周炎,起初一直以为是因为饮食起居、自身体质等原因引起的上火,我们都没有太在意。坚强的母亲,每每牙龈肿痛难忍时就自己吃点清火消炎的药。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很久,直到有一天母亲说她的整口牙齿都松动了,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诊断结果是牙周病,医生告知母亲这口牙齿只能尽量保,等到牙齿全部脱落牙龈萎缩后,再考虑做个假牙套。知道结果后,素来开朗的母亲少言寡语了好多天,再后来楞是不肯积极配合医生治疗,也不肯听劝,还反过来安慰我说“最多也就是以后没有口福罢了”。我知道她是为自己的牙齿伤心难过,也为那一笔不菲的治疗费而心疼。渐渐的,才五十出头的母亲开始掉牙了,一颗、两颗……母亲每掉一颗牙,都像雨点打在我脸上一般刺痛。多希望世间能有神奇的魔法,也让母亲长出“老鼠牙”来,可以尝尽美食,好生享福。

这些年,母亲总是不停的忙碌着,轮番在福建、浙江周转,任务只有一个:帮我和弟弟带孩子。时间,观照着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,也见证着母亲一天天的老去。

想母亲了,拨通了熟稔的电话,就是想听听那最熟悉、最温暖的声音。电话这头,我告诉母亲,宝宝要换牙了,电话那头,母亲又开始教导女儿唱起那首童谣。“金牙银牙,请你帮我换一个老鼠牙”,只看到女儿跟着奶奶一遍遍哼唱儿歌时的欢快,却不曾料想,此刻的母亲,同样经受着蛀牙的煎熬……

换牙,意味着孩子的成长;掉牙,却是一个人老去的标识。 “人这一辈子,就是老人换小人。”这是母亲的口头禅,无疑也是她的人生感悟。时光总是那样无情,随着时序的更迭,岁月的流驶,从换牙到掉牙,在这么一个不经意的轮回中,我们究竟能有怎样的启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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