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草木灰

时间: 2017-03-22    阅读: 100 次    来源:俊韬在线
作者: 王文革 播/刘俊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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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把洗净的鸭蛋放在和好的泥里沾一下,再沾点盐放到坛子里。“要在鸭蛋上面撒些草木灰,腌出来味儿会更好,草木灰会让鸭蛋散发出一股清香。”爱人的话让我想起了家中的那个土炉。

 
母亲说烧煤太贵,烧柴可省不少煤呢!
 
于是父亲就在院中靠棚子的墙角下垒了个土炉,土炉主要是烧柴,炉子的四角边支四根粗木棒子,上面蓬了些玉米杆算是个凉棚吧。
 
土炉烧的柴是父亲下班或放羊时捡的树枝树根,还有秋天脱粒后的玉米芯。玉米芯不耐火,母亲做饭时炉下需要一个烧火的,那个烧火的人常常是父亲,玉米芯倒多了有时会压着火,父亲找来一截儿竹竿儿对着炉膛吹,吹几次火苗就窜出来了,其实划根火柴放进去,炉灶里的火会立刻燃起,父亲说划火柴浪费,每次父亲都用竹竿儿吹火。
 
 
 
五岁的儿子看到了跑过去抓过竹竿要吹,我怕火烫着他,不让他去。父亲总是很耐心地拿着竹竿,让他的小嘴对在上面吹,儿子小气不够,怎么也吹不着火,父亲就叫他把气鼓到嘴中用力猛吹,火苗窜上来时儿子会惊喜地大叫。
 
有时蒸馍烧水做饭的时间长,灶下的灰多了,母亲就往灰中埋几个洋芋,一顿饭的功夫洋芋就烧熟了。吃过饭母亲把洋芋从灰中扒出来,一家人围坐在桌上吃,用草木灰烧出来的洋芋有一种特殊的香味。
 
有一次到石河子,从街中穿过,看到一块大牌子上写着“卖草木灰蒸的馍馍。”我当时很诧异,用草木灰蒸的馍馍和天然气蒸的不一样吗?现在想来可能用柴草蒸的馍馍更香甜些吧!因为柴草里有土地的味道。
 
 
 
炉灶里草木灰积多了,母亲就用铁锨铲出来撒到鸡圈里,母亲说草木灰撒到鸡圈里鸡圈干燥,还有消毒和帮助鸡消化的作用,怪不得母亲养的鸡下的蛋,吃着总有一股赏心悦目的香味。母亲还把草木灰撒到地里做肥料。
 
那时连队种洋芋。春天里,我们会把洋芋切成块做种子,每次都在旁边燃一大堆草,草燃完成灰,再把这些草木灰拌到切成块的洋芋种子上。母亲也把家里的草木灰拿去撒上,用草木灰拌的种子种到地里,既防虫又防病,还可以提高种子的发芽率。
 
 
 
多年后连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富起来的职工在团里的帮助下盖起了小康房,宽敞明亮的小康房,人们嫌架炉子太脏,烧起了土暖气,用起了煤气罐,烧柴的土炉就很少了。
 
父母离开连队近二十年了,早已住进了楼房用起了天然气,母亲总说天然气蒸的馍馍没有土炉蒸的馍馍香。
 
 
 
一次去连队家访,看到学生家院子里有个烧柴的土炉,灶下有些新鲜的草木灰,走时问学生的家长要了些草木灰,学生家长很不解。
 
父亲看到我拿回家的草木灰,抓一把闻闻,说:“还是那个味,草木灰是个好东西啊。”父亲感慨地说。母亲用我拿来的草木灰腌了鸡蛋,腌好后分给我们姐妹吃,用草木灰腌的鸡蛋蛋黄是油黄油黄的。
 
 
 
“明天也找点柴在楼下小树林里,烧把草木灰撒到这鸭蛋上吧!”爱人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 
“明天咱俩一块去。”我说。
 
 
作家简介:王文革,中学语文教师,新疆石河子作家协会会员。2012年出版散文集《南瓜花开静悄悄》,2015年出版散文集《这里有一片温柔》,作品在《石河子报》《北疆晨报》《绿洲》等多家报刊杂志发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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